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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世界之死,生命不可能经受之错乱

时间:2019-10-06 02:51来源:澳门新葡亰
    10年前看过一遍的老片,最近又翻来看品味了一遍,只因曾经那份感动、郁闷和纠结; 或许是古典学的教育所带来的偏心,《英国病人》中的古典元素是无法回避的。曾经,Almá

    10年前看过一遍的老片,最近又翻来看品味了一遍,只因曾经那份感动、郁闷和纠结;

或许是古典学的教育所带来的偏心,《英国病人》中的古典元素是无法回避的。曾经,Almásy和Katharine随身携带的是历史之父希罗多德的著作,然而到战争结束后的护士Hana已经对其一无所知(I don’t know anything)。十九世纪二十世纪交替之时,艺术人文同科学一样开始发生了质的变化。欧洲旧世界(Concert of Europe)在战火中粉身碎骨,第二次世界大战定义了世界的新秩序(cf. mapping)。与此同时,文艺复兴后希腊罗马经典所搭建的spiritual repertoire也逐渐崩塌。古典教育从曾经个人教育的基石,类似数学这样的基础学科,逐渐让位给新兴的领域,退居严格意义上学术学科。

那时候的非洲总是能够上演英国人可歌可泣的故事。非洲能够让人欢喜,让人绝望,让人看破平凡生活中的很多假象,领悟到什么什么为真,什么为美。
非洲的热让人轻易地嗅到对方身上的空气,正如Katharine临终前写到的:
We die. We die rich with lovers and tribes, tastes we have swallowed, bodies we've entered and swum up like rivers. Fears we've hidden in - like this wretched cave.
战争中的爱情总使得战争太残酷,它把一切人性撕裂,丑陋本性易用而出。Almásy操着纯正的英式口音(也是如此他被冠以“英国病人”的标签),却曾被那个相互猜忌的年代玩弄。这个玩弄是如此不合时宜,在毫不相干的非洲沙漠,纳粹和联盟相互厮杀。非洲这片原始的土地,被外人勘察、研究、制定地图。有什么比由别人来制定自己的地图更加受辱的呢?朋友说,好些外国地区发行的世界地图里中国大陆和台湾的颜色是明显不同的。
I want all this marked on my body. Where the real countries are. Not boundaries drawn on mapswith the names of powerful men. I know you'll come carry me out to the Palace of Winds. That's what I've wanted: to walk in such a place with you. With friends, on an earth without maps.
探险家也许都是贪婪的。当皇家地理考察队一行人发现了这个画有游泳姿势的山洞时,他们的惊喜的表情耐人寻味。有可能惊喜的是他们发现了原来这片非洲沙漠有可能存在湖海的证据,也有可能他们只是为他们取得了第一手资料,满载荣誉和自豪而欢欣鼓舞。而最后在这山洞断气Katharine,一个女人,或许才是真正理解这些图案含义的人: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之后,现代人发现了古人的印记。山洞外面战火连天之时,这里可能是世上最后一片没有纷争的地方之一。
就是在惨无人道而丑陋的战争中,人性在鲜有的角落散发出其最耀眼的光芒。那个故事的聆听者——护士,和原本不共戴天的仇敌英国人建立友谊的印度士兵,曾经有杀主角之心的间谍小偷……战争中的死死生生,让人的思想道德翻来覆去。

    看完之后又回味了当年那种郁闷,极度地郁闷,心想一个人居然可以背点儿背到这个份上,那我们还是好好活着吧,别去碰那些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一个人最惨莫过于你为了理想为了爱情拼了老命、而且还不顾尊严和不顾道德地一路杀去挽回,然而到了最后却换来命运对你的一声嘲弄和冷笑:“你丫是无福消受滴,还是回去老老实实做人吧”...KAO那你干嘛让我认识她。。。

《英国病人》是一个属于现代的爱情故事,却处处不舍得与旧贵族那个希腊与罗马经典交织的精神世界割离。

导演的另外一部作品《冷山》虽然是《英国病人》之后,其角色减少了,矛盾应该相对集中,然而却无法给我与《英国病人》一样的感动。可能是冷山里的青山绿水并不让人绝望。而主角怎么说也算是南北战争的其中一方。而《英国病人》中没有人是参与战争的,而被硬生生牵扯到战中,可谓冤枉至极。

    另外也很疑惑当年那个躁动、浮躁、肤浅的小小青年居然可以死心塌一口气看完这部情节错乱、节奏缓慢的片子(该片接近3个小时)。也许是因为快要受不了想换碟的时候,突如春风化雨般来了两场激情戏...汗...不要笑,估计很多哥们儿跟我一样。

影片开始,Katharine便从希罗多德的历史中讲述了Candaules的故事,定下了基调Candaules对妻子美貌的自夸为自己带来了杀身之祸。

    这部96年获得9项奥斯卡奖的影片最大的杀伤力在于可把观众的心得扭曲成麻花状......建议观赏此片的女士准备质量上乘且手感一流的纸巾若干坨,你想节省点的话用枕巾手帕也行,但洗起来麻烦,因为最后那段大规模杀伤性剧情会让女士们眼泪、鼻涕汹涌澎湃而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也......

在Almásy的希罗多德中Katharine写道,

最难忘怀Almásy(男主角)临终前的独白:
She died...她的死
Maybe I did...Maybe I did 也许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

New lovers are nervous and tender, but smash everything. For the heart is an organ of fire.

She died because of me 她因我而亡
Because I love her 因为我爱他
Because I had the wrong name 因为我错误的姓氏
(因其姓氏被英军误认为是德国间谍而抓捕,从而耽误了对Katharine的救治,直接导致其死亡--PS: 因为Almásy是匈牙利人,匈牙利很多德国后裔,拥有德国姓氏)

或许对维吉尔稍有了解的观众能立刻想起其最著名的诗句,

I had our expedition maps and after the British made me their enemy.
I gave their enemy, our maps
既然英国人把我当做敌人,那我就把地图给了他们的敌人--德国人

omnia vincit amor et nos cedamus amori. — Georgics Book X Love conquers all and we all yield to love.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德军当时正需要地图来穿越沙漠,这换来了一架飞机,而且正是其英国同事Madox的那一架)

然而每一位老师在讲解这句诗词时都会提醒,维吉尔的诗句从来不能简单纯粹地当做一种鼓励。维吉尔的用词(vincit, cedamus)是militant的,有胜者的破坏,与败者的屈从,有战争的侵略性,自然也有战争的毁灭性。战争中的爱情,同战争一样,自我毁灭如古希腊悲剧对天道的解读,好像命运算计了一下。

So I went back to the desert, and to Katharine.然后我回到了沙漠,去救Katharine
In Madox's English plane.坐的是英国飞机
With German gasoline.用的是德国汽油(战争中这样的错乱实在太富戏剧性)

Almásy发现的洞穴成了Almásy与Katharine永别的地方,在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中,Aeneas与Dido,在充满寓意的洞穴(子宫)中成为夫妻。Dido自焚的结局不再赘述,而Almásy将Katharine安置进洞穴之后向英军士兵求援,至片头的在意大利海滩清点伤病员的美国士兵都以我的妻子my wife称Katharine。 也或许,Almásy将Katharine救出飞机的这一幕Katharine裹着降落伞犹如身着婚纱并非是我个人的臆测。

(在抱出Katharine的遗体乘机返回的时候,又被德军当成英国飞机击落,NND你们绝对是故意的,打下来修好又可以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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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 I arrived in Italy, 但当我到了意大利(因重度烧伤被送到意大利救治)
On my medical chart, they wrote English patient 在我的药剂单上,他们又写到是英国病人
Isn't that funny?很可笑吧?
After all that. I became English.到了最后,我成英国人了。(XX你个OO,那一开始你们干嘛说我是德国间谍,是不是我长得仅次于小贝而嫉妒我啊。)

最后,Almásy对Katharine说

(因为找英国佬帮忙酿成了悲剧,最后却又被当作英国佬来救治,哭笑不得,错乱到极致的身份切换......这太黑色幽默了,要是像李连杰那样拥有联合国护照就好了)

Every night I cut out my heart. But in the morning it was full again.

    此外,当年看了这部片子还认识了朱丽叶·比诺什这个法国女星,她在片中出演一名叫Hana的护士MM,演得极其出彩。

更是让人想起越界(transgression)盗取天火的普罗米修斯的惩罚。而天火火种又在暗暗呼应Katharine的诗句“For the heart is an organ of fire.” 和坠机后吞噬Almásy的熊熊烈火。

    试想一个法国护士MM,毫无利己的动机,把匈牙利国籍历史学家兼德国间谍和英国病人的自我毁灭事业当作她自己的事业,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国际主义的精神,这是共产主义的精神,每一个中国MM都应该学习这种精神。

这样看来,自毁似乎是这些古典元素共同的主题。仔细观察,遵守的誓言,击落坠毁的飞机,半残的驱壳,这种自毁的倾向不仅体现在不仅仅是两名主人公上,影片中无处不在。

    对这个MM最难忘的,莫过于在那个破修道院的院坝中,她独自一人玩跳格子游戏解闷那一截,还有她被印度阿三兄弟用烛光迷魂大阵勾引跑去约会(确实很迷魂,直接就勾上了床),兴冲冲跑过院坝时还不忘又蹦又跳跑过那段石子路,实在太可爱,直接导致当年的我爱上她....肤浅啊...(这里请允许我用勾引这个词,因俺一直对印度阿三存有偏见,特别最近阿三们又在边境问题上对当今红朝戳戳逼人,看来62年那一仗还没把他们屁股锤痛,想俺国当年大唐盛世之时,一个使节王玄策仅靠几千借兵就能灭掉古印度,何况当今红朝左手东风导弹,右手2万亿美元储备,真要打,你阿三还不是只有挨着,或直接被俺解放军叔叔赶出印度半岛,撵到海里喂鱼,然后再让巴基斯坦兄弟替国人管辖这块南亚次大陆,岂非很惬意,Sorry有点扯远了,谨以此表示鄙人对这个不长记性民族的一点点鄙视)。

因为结婚纪念日想要给妻子惊喜的Geoffrey发现婚外情后,并没有选择与妻子对峙,而是选择开飞机三人同归于尽;女护士Mary等人因为想要赶往前方的城镇,兴奋地超车后被地雷炸死;Bermann嬉闹玩耍导致翻车,众人被困沙漠;Caravaggio叫来了割掉自己大拇指的护士;Madox以为Almásy是德国间谍开枪自杀;Hardy因为挂旗子被炸身亡。

    另外此次观赏还发现一个以前没注意的支线剧情:片中居然有两个Gay同志...有兴趣的同志可以仔细观察发现游泳洞穴那一截,相当囧,以前完全没注意到,看来经过10年的修炼,特别是在春鸽和曾哥之流影响下对此的敏感程度明显提高了。

而在现在的时间线中,两名配角Hana和Kip同样值得玩味。Hana自认为与自己亲近的人会死,一度不顾满街的地雷,想要捡回好友的首饰。而Kip则是拆弹兵,一不小心就会被炸的灰飞烟灭。但是 Hana 弹钢琴引来了Kip救了自己一命,而Kip有惊无险的拆弹也没有因为Hana骑车的到来失败。如果说Almásy和Katharine展现的是维吉尔诗句 悲观的那一面,那么Kip和Hana的相爱或许就是这句诗积极的解读和对比。

澳门新葡亰,影片最后一个Act,坠机后Almásy试图救Katharine的部分,充满了一种fateful的情感,看的是很揪心的。前文所提到“命运算计了一下”以后,是逆水行舟在滚滚的洪流中奔向灾难的命数。

表面上,形成这种fatefulness本身的有显而易见的两层,也是Almásy自己解释的:

She died because of me. Because I loved her. Because I had the wrong name.

一是卷入洪流之中的人主动选择,看似有自由意志的直接结果。二是不能选择的出身和姓名。 这一点影片前半部分聪明地洒下蛛丝马迹,但直到Almásy碰到英军这里才彻底交代清楚 。(命名,身份,也是本片的一个主题之一)

但这一个Act并不是简单地把双方陷入不可能的境地,宽泛的等待与拯救,和时空和命运赛跑。(比如Titanic在大灾难下用较为直截简单的叙事技巧吸引观众共情的爱情故事;比如卧虎藏龙细腻真挚的感情爆发。都不同。)

Minghella做到的独特之处在于,这种fatefulness是深深扎根于人对大自然的浪漫主义和神秘主义(mysticism)上的。在这一幕中,人类感情和大自然一同呼吸,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沙漠不仅仅是一个悲剧爱情美丽或者绝情的背景和阻隔,观众或许意识到,从始至终,沙漠本身都是这个故事不可分离的一个角色。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有多强烈,大漠与黄沙就有多应景。人的感情超越(transcend)大自然的广袤的空间性(Nature’s expanse and spatiality),反过来大自然又放大(amplify)了人的情感。

影片结尾和开始呼应,但基调已然不同。Almásy载着Katharine的尸体驾驶飞机在大漠中翱翔,但是沙漠不再是分隔爱人的Villain,而是Palace of Wind风的宫殿。Almásy在这一刻活过,永远活在了这一刻,他好像可以永远这么飞下去,和心爱的人一起飞向彼岸。这一刻稍纵即逝,带着仅存的尊严和希望,Almásy也随之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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